整个子杨县的官吏乡绅,都看明白了。
这位赵大人,就是下来享福的。
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,圣旨上的那些屁事,估计他自己都忘干净了。
赵长歌看着自家兄长这副德性,气得好几天没跟他说一句话。
他想不通,那个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,意气风发的哥哥,怎么一到这地方,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账?
第四天深夜。
赵奕刚从酒宴上回来,屏退了所有人。
天一的身影,准时出现。
他将一摞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卷宗,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大人,查清楚了。”
天一的声音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严重。”
他翻开第一本卷宗,指着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名字。
“王老五,城东铁匠,三年前为给老母治病,向赵无极府上借款三两。半年后,利滚利,变成五十两。”
“赵无极命人打断其手,抢走其妻女。王老五悲愤之下,一把火烧了铁匠铺,自焚而亡。其妻女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天一又翻开一页。
“城南张家,三口人,因借贷五两,最终全家被卖为奴。”
“城西刘户,女儿被赵无极之子看上,拒不从。被栽赃欠款百两,最终被活活逼死,其女被强抢入府,三日后,投井。”
……
每一页,都是血。
每一行,都是泪。
卷宗里,密密麻麻,记录了整整三百一十五户人家的悲剧。
家破人亡者,七十二户。
被卖为奴婢者,四百余人。
失踪生死不明者,近百人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放贷了。
这是在吃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