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他死得好冤啊!”
赵奕沉默了。
他蹲下身,从秦氏手里,接过了那个乌盆。
乌盆很沉,入手冰凉。
他翻过来,借着日光,仔细地看。
在粗糙的盆底,果然,有三道极不显眼的细微裂痕,像是烧制时的瑕疵,但排列得,却出奇地规整。
这案子,有意思了。
赵奕站起身,把乌盆还给秦氏。
他的脸上,没了半点不耐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你梦里,你夫君有没有告诉你。”
“是谁,害了他?”
他这个问题,像一把刀,直插要害。
秦氏的身体,猛地一抖。
她抬起头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,除了悲痛,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死死地咬住了嘴唇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说。”
赵奕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今天既然敢拦我的车,就把话说完。”
“你要是不敢说,现在就抱着你的盆滚蛋,以后别再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“我赵奕,没工夫替一个连仇人名字都不敢讲的懦夫伸冤。”
这番话,又冷又硬,像冰锥子一样,扎进了秦氏的心里。
她怀里的小女孩,被赵奕吓得哭声都停了,小脸煞白。
“我……我说!”
秦氏像是下定了决心,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那恐惧已经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。
她抬起头,一字一顿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吼了出来。
“是……大理寺卿!”
“陈!子!昂!”
轰!
人群,瞬间炸开了锅。
陈子昂?那可是朝中的三品大员!王德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