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海的无上愿力，将绝灭之意一点点化去。

头顶三颗舍利子起起伏伏，放出无穷智慧光、慈悲光、功德光，照亮幽暗。

四圣各展神通，与诛仙剑阵凶威悍然对撞！

整个东海，不，是整个封神世界，都在剧烈震荡！

苍穹碎裂，露出背后混沌；大地崩解，地水火风狂涌；四海倒卷，星辰摇落！

无量量劫的气息，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郁！

圣人之战，哪怕有诛仙剑阵隔绝大部分威能，其泄露出的丝丝缕缕，也足以让大罗金仙胆寒，让一方世界归于虚无！

“陛下，他们战斗的威力太大了，这么下去，真的会破灭世界，毁灭三界六道！”姬昌急了。

“不急不急！”

陆九渊放下了酒杯。

酒杯落在云案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
很轻。

可这一声，却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琉璃瓦，穿透了三十三天的云霭，穿透了圣人对峙的杀伐剑鸣，清晰地响在东海之上，响在五位圣人耳中。

陆九渊站了起来。

走到偏殿门口，望着下方那片即将破碎的天地，

“紫微，”他说，“你可知天地为何能承载圣人？”

姬昌还沉浸在四圣破阵的震撼中，闻言一怔，下意识道：“因天地至厚，大道至公……”

“错了。”

陆九渊打断他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天地能承载圣人，是因为道，这方世界比起其他世界而言并不大。

甚至还有些小！

但一方世界可以孕育出七位圣人，而其他世界一个都孕育不了。

是因为道！道则多，则天地厚！”

他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下方那已经裂开无数黑色缝隙、地水火风倒灌的洪荒世界，虚虚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