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算珠拨得飞快:“算不好账,他们饿着肚子挖渠,谁心里过得去?”
没人说话了,都跟着她学,笨拙地把物资码得整整齐齐。
林氏袖子一卷,嗓门亮堂:“来,都听我说。”
“你们几个会搭棚子的,跟我走。”
“你们几个会烧火的,去那边支灶。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的,把被褥、干粮搬到棚里去。”
她手指一点,人群便像水流一样散开,各归各位。
不一会儿,御街两侧便轰隆隆地忙活起来。
门板、竹竿、油布在雨中翻飞。
有人扶柱子,有人绑绳子,有人铺草席。
老崔氏站在街道中间,浑身湿透,白发贴着额角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她望着那些忙碌的女人,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都听好了!”
女人们抬起头。
老崔氏叉着腰,声音沙哑却稳当:“咱们力气小,挖不动渠,那不丢人。”
“可咱们有本事,让挖渠的男人吃饱饭、睡好觉——这就是咱们的渠!”
女人们哄然应了一声,手上更快了。
棚屋一座接一座地立起来,门板靠着门板,竹竿绑着竹竿,油布在风中噼啪作响。
粥锅也一口接一口地支起来,热气裹着米香,顺着雨丝一缕一缕地飘向渠边。
挖渠的汉子们闻见了,回头望一眼,喉结滚动。
手里的铁锹却砸得更狠了。
“快挖!挖完了回去喝粥!”
不知谁吼了一嗓子,号子声瞬间高了八度。
岑弘昌转头看向身旁的崔岘,目光又从崔岘身上,落到御街前那片热腾腾的烟火气上。
彻底服气了。
这没三五日理不清的账,崔家女人半天就理顺了——用一碗热姜汤。
他深吸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