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后,是万千生民性命。
因此,李鹤聿硬生生止住侧让的身子。
而后不甚熟练的、微微颤抖着拱手回礼,声音发紧,却字字铿锵:“定……不负山长所托。”
李鹤聿回礼后,直起身子。
眼中的怯意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沉静的火焰。
他径直走向贡院墙边,在崔岘所绘图本之上,继续落笔。
一笔,两笔,三笔——榫卯相扣,闸板独立抽插,层层叠合。
不是传统的木桩加固,而是一套闻所未闻的叠梁闸设计。
木板与木板之间以榫槽咬合,水压越大,咬合越紧,无需铁钉,无需石槽,可在水中快速组装。
他还在图旁添了几行小注,标出尺寸、榫位、受力方向,细致入微。
满场先是死寂,随即惊呼炸开。
“这……这是叠梁闸?历代典籍中只见其名,未见其实!”
“榫卯自锁,水压越大越紧——妙啊!”
“不用铁钉,不用预埋件,墙体只需留凹槽!”
“这个少年,竟有如此鬼斧神工的本事!”
墨七冲上前去,手指顺着榫卯结构缓缓滑动,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李鹤聿:“你……你如何画得出?”
连崔岘,都惊异看向自家兄长,眼含赞叹。
台下裴坚、庄瑾、高奇三人,更是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去。
看啊,都来看啊!
我兄弟牛逼不!
李鹤聿捏着笔,面对当代墨家巨子,他有些紧张,赧然道:“我幼时读《考工记》,见其中‘水器之制’有‘版闸’之说。”
“又读郦道元《水经注》,见其记载汉魏故城‘石窦木门’之法。”
“方才山长所绘图本,恰与古籍暗合。我便试着将二者融为一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