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衣袍猎猎。
他收起狼毫笔,看向墨七:“墨家的,怎么说?”
墨七深深看了一眼崔岘。
而后在全场不可思议的注视中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此法,可行。山长才情无双,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“墨家,有六成把握,能救下开封。”
什、什么?!
这话如水溅油锅,炸得周围无数人惊呼——
这是黄水淹没开封后,大家听到的第一条好消息!
天呐,竟然真的……有办法了!
岑弘昌豁然瞪大眼,苍老满是血丝的眸子中,迸射出希冀。
但崔岘却并不满意,蹙眉道:“只有六成?”
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关乎数十万条性命,岂能儿戏。
墨七认真道:“山长,非是墨家不肯尽力。”
“城墙涵洞需以木桩加固,至少三日——水不等人,迟则生变。”
“六成,已是墨家能拿出的最大把握。”
这话说完,满场沉寂。
崔岘蹙眉不语,心中暗叹——他自然明白,以当下工艺,木桩加固三日已是极限。
六成把握已是墨家倾力而为。
可那四成的风险,压在心上,重若千钧。
周襄立在人群中,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,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冷意。
就在崔岘垂眸沉吟、努力从前世记忆里搜刮可行之法时。
一道略显底气不足的少年音,迟疑地从远处飘来——
“我……我或许有办法。”
谁?
众人循声望去。
人群自动齐刷刷让出路来。
但见崔家所在方向。
裴坚、庄瑾、高奇、严思远等人,傻眼看向举起手来的李鹤聿,神情呆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