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的一切,微微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。
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如释重负的弧度。
路,就在脚下。
桥,正由众人亲手筑起。
且看一场——
人道胜天的史诗奇迹!
·
夜色来临。
黄水仍旧在流淌。
但这篇《共济书》一出,如惊雷劈开雨幕。
绝望的洪水中——
第一次有了统一的、滚烫的声浪在回应。
此篇文章如同一声巨钟,震得所有百家门户嗡嗡作响。
它不是辩赢了谁。
而是让每一家都骤然看清了自己所学那沉埋千钧的“真用处”——
不是对着别家。
而是对着洪水!
所有敌意与清高,在“共疏人世洪水”六字前,显得渺小可笑。
大相国寺。
镜尘将《共济书》置于佛前。
这位佛子向来心湖无波,此刻指尖却无意识地将佛珠攥得极紧。
他读到“今孺子溺于眼前,诸君恻隐安在”时,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。
再阅至“今日百家之争,不在口舌,在苍生呼吸之间”处,薄唇已抿成一线。
——好一个崔岘。
未见其人,其文已如渊渟岳峙,横亘眼前。
字字句句,竟让他素来自矜的通明佛心,罕见地生出一丝被穿透、甚至被隐隐压制的锐痛。
非是嫉才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
他毕生所求的“渡尽众生”。
在此刻,竟被一篇儒家誓文,以如此血性与具体的姿态,抢先刻在了时代的洪流上。
殿外风雨如晦,殿内千僧屏息,皆在等他抉择。
良久,镜尘抬眸,目光越过袅袅香火,落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