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陷入某种近乎荒谬的争吵。
岑弘昌面色惨白,但语气十分强硬:“马上必定会有大量灾民涌进开封城!”
“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、维持秩序、防止瘟疫!”
“乡试?哪还有人手、哪还有场地、哪还有心思!”
然而。
按察使周襄却震声反对,义正言辞说道:“岑大人!乡试乃国家抡才大典,陛下亲自关注!”
“岂能因一省之事延误?如今水路断绝。”
“数千学子已滞留城内,若不考,让他们在灾民中骚乱吗?必须考!”
“此乃‘定人心、安社稷’!”
有官员在旁阴恻恻附和:“是啊,布政使大人。”
“救灾固然要紧,但若耽误了国家大典,朝廷怪罪下来……那才是真正的‘人祸’。”
这话何其阴毒。
分明是在暗示岑弘昌这位布政使不顶用,造就了这场“人祸水灾”。
岑弘昌脸色愈发苍白。
周襄一甩袖袍,杀气凛凛:“总之,贡院不可打开,乡试也必须考!”
“本官身为一省按察使,非常之时,执非常之法!若有人敢阻挠抡才大典,本官会按照《大梁律》——”
“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