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。
只对车夫说:“牲口累了,吆喝两声,清条路。”
车夫一声响亮鞭花,健骡扬蹄嘶鸣,围堵人群吓得慌忙后退。
大伯母林氏趁势抄起车上一根备用的粗棒槌,往地上一顿:“让让!砸了脚可不管!”
气势之足,仿佛拿的是青龙偃月刀。
信徒们一时被她唬住,竟让出一条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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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突在午后变得越发激烈。
一个妇人抢过别人刚买的报纸,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,朝天一扬,尖声咒骂:“渎神的脏东西!看了要烂眼睛!”
碎纸像惨白的雪,落在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。
州桥码头。
几个信徒自发组成“巡街队”,堵住报童,指着鼻子骂:“卖这玩意,死后要下拔舌地狱!”
报童吓得小脸煞白,篮子被打翻,报纸散落一地,立刻被踩上无数脚印。
恐慌和愤怒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撕报、咒骂、推搡……街头弥漫着一种神神叨叨的狂热。
人们通过破坏同一件东西,来宣泄对未知变化的恐惧,并确信自己捍卫了“正道”。
而本应有所表态的士林,此刻却陷入一种精明的沉默。
崔岘山长之尊、主考之权、简在帝心。
三重身份如山,无人愿公开触霉头。
只在私下的雅集酒宴间,议论与嗤笑悄然流淌:“给这些目不知书、言不辨义的愚夫愚妇讲学?”
“他们听得懂微言大义,还是解得开圣贤章句?”
“山长此举,怕不是对牛弹琴,徒惹一身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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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河南邸报》馆内,气氛有些凝滞。
街道外隐约传来的骚动叫骂,让南阳来的里长和三叔公等人,坐立不安。
“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