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道:
“至于防荆,江汉之会,咽喉之所,亦堪为重镇。
然江道共险,彼我同资。形虽控扼,腾挪却小。
至于土地人口,财赋兵资,更不足敌荆。
故郢州防荆之势,本逊于御北。况王爷今日之敌,不在北,而在东西。
西则荆州已失,王柳方炽;
东则台军正援,窥伺将逼。
东西并危,王爷居于其中,譬人立独木,左右皆渊,不能转足矣!
且一旦荆州消息,传于军中,文武思乡,将士西望,届时外有东西之敌,内有人情之摇,王爷何以守之?!
守之尚且不足,遑论进取!
稍有挫衄,便是一败涂地!”
巴东王本来从水里被捞出晒了太阳,这一认真听不要紧,直接被重新推回水里!
脸上血色迅速褪去,慌忙上前拉住王扬,像拉住唯一的救命绳索:
“之颜,之颜你说过的!你说胜负尚在五五之间!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!”
王扬眉眼沉稳又坚毅:
“不错!来人,拿舆图。”
王扬引巴东王到图前,手指一画:
“雍州地方千里,郡县罗布,枕依宛、洛,揽跨樊、沔。水陆并济,漕运无滞。
加之土沃田良,民户丰赡,饶战马之资,多锐士之伍!
北则雄视中原,关羽用之以逼曹;
南则俯临荆郢,晋武藉之以亡吴。
此奋武鸿基,王霸雄府!
王爷岂有意乎?
今敌龟缩三城,我前军急攻,唯待其溃。余军延颈空望,无所施用。
大军滞留,徒耗粮粟,纵能野掠,亦难支长久。
与其如此,不如分兵一半,由汉水北上,掩袭雍州!
(上个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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