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东王慌忙松开手,先前的暴戾瞬间散去大半,神色有些窘迫:
没注意......之颜,你——”
王扬活动着手腕,笑道:
“没事,王爷的手劲儿,臣早领教过了。”
巴东王也下意识地跟着笑了一下,不过当此关头,实在笑得苦涩。但见王扬轻松的模样,心里那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绝望,竟也被冲淡了不少。同时冲淡的还有那所剩不多的暴戾,气场也随之更弱了。
气场是很玄妙的东西,人心相照,神色相接,不是东风压倒西风,就是西风压倒东风。而愤怒与暴力是提升气场的手段之一,所以蔺相如与秦王对峙,或怒发冲冠,或张目嗔叱;拿破仑在与奥地利代表谈判时,曾故意装作勃然大怒,打碎瓷器。
巴东王方才突起的凶戾到底有没有刻意的成分,不好定论。不过陶睿尸体的下马威肯定是有意为之,这其实也反映出,暴戾不仅是巴东王的性格,同时也是他御下的手段。所以巴东王麾下不论文武,不论门第,一见王爷暴怒,都吓得魂不附体、战兢如鸡。
王扬如果不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畏缩弱势,被巴东王拿捏看轻,甚至最后沦落到李敬轩等人的地位,那就必须把握好节奏,即便现在面对的是威风大丧的小巴,也不能放松。
小巴再不济,也是能吃人的巴东虎。不过对王扬来说,此时制这只魂飞病虎,要比以前调皇室恶龙,容易多了。
巴东王的暴烈气势泄了之后,眼中无助,神色彷徨:
“之颜,我们该怎么办......”
王扬站起身,沉吟踱步。
巴东王的目光紧紧跟随王扬,寸步不落,仿佛落水之人等待上岸。
“我们军粮还能支多久?”王扬问。
巴东王愣了愣,吼了一嗓子:
“李庸狗!”
李敬轩浑身一颤,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