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就听到了......”
自从钱弱儿入值延昌殿,和外界交流就很少了。虽然偶尔能从天子口中听到一鳞半爪的内幕,但真正关于朝中信息,还不如以前当小黄门的时候知道得多。
那时候反而还能东听一句、西听一句,得知不少新鲜事。现在整日闷在殿里,虽然有时天子会跟他漏出几个地名人名,但天子说话常没头没尾,前因不知,后果不晓,大多都听不懂。少数能理解表面意思的也是一知半解,还不一定有在外面多听多看学得多。
当然,这番话是打死也不能和天子说的。不然也太不识抬举了!能入殿听天子说话已是天大的造化!只要好好干不犯错,升迁受赏,指日可待!
更何况天子刚刚说自己是跟天子混的!!!
还说不亏待自己!!!
这是祖坟要冒青烟啊!!!!
钱弱儿又感激又惊喜,眼眶一热,眼泪都要冒出来了,哐哐哐磕头:
“陛下大恩,小人万死难报!小人知道,能听陛下说话,是多少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!小人、小人......”
钱弱儿激动之下,竟不知如何措辞。
天子也不甚在意,只是听钱弱儿说能听自己说话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,目光略空,苦笑道:
“人人似乎都最在意朕的话,但其实人人最不在意的,也是朕的话......”
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钱弱儿听了很疑惑,天子的话,当然是人人最在意的。怎么可能是最不在意的呢?
天子心性刚强,偶一伤感,立刻收回思绪,自作振奋,一合掌,兴味盎然道:
“哎呀,现在来猜猜第二像,这第二像呢——”
此时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黄门躬着身,双手捧着茶盘,碎步趋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