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臣以为论人事当观其行,不当揣其心。
因心藏于内不可见,而行著于外不能掩。
王扬心如何,臣不知,亦不必知。
但陈启铭旷职废守,疏漏案簿,已犯军法。
王扬既早有明言在先,又当着满厅文武的面,不治陈启铭,何以立威?又何以指挥大军,进退由心?”
“进退由心?”
巴东王冷笑:
“我还真以为你是转性了,原来还是递话来了。你说王扬是为了立威,又说他要进退由心,下一步就该说他图谋夺权了吧?还好意思说什么不揣其心,你以前揣的难道还少了?”
李敬轩被抓住以前黑王扬时“揣心”的话柄,却面不红心不跳道:
“王爷责臣以昔,臣不敢辩。
然昔日之揣与今日之论,各有所据。
昔日王扬未得用,臣虑其贰心,此防之未然;
今日王扬已专任,臣论其行事,是察之已然。
未然者,虑也,可揣;
已然者,事也,可察——”
“去去去去去!本王没工夫听你逞口才!你辩赢本王有啥能的?你有能耐去跟王扬辩啊!乌鸦啼金殿,学什么凤凰来仪!别跟本王扯什么未然已然的,本王懒得想!你直接说意思!”
李敬轩扎了心,节奏也被打乱,心中快速调整了一下,沉着续道:
“臣的意思是,王扬这么做,没错。若臣处其位,臣亦当如此。”
巴东王微愕,一时间没看懂李敬轩这是什么套路。
李敬轩不慌不忙说:
“人之所为,有时未必在其心,而在其位。
昔孔明斩马谡,岂其心欲杀之?
非也。
乃位当主帅,军法如山,不得不杀;
王莽篡汉统,岂书生时即怀非常之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