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一拉一扯,锯开一般的疼。从心脉打入的冷寂将她先剥皮,再剔骨。肺部结了网一般呼吸困难。喉咙独自吞下炭火。耳朵也没了反应。世界非常安静,非常冷。
她努力钻进他的怀里。
“妈妈,我好冷,好冷。抱抱我。”
宋妈妈:“......”
其实,宋京钰现在有种令自己都意外的无措之感。他很少生病。这副身体坚固得堪比专门对抗刀具的防爆盾。唯一一次生病,是9岁那年,为了记录被弄瞎眼睛的流浪猫,在零下叁度的雪天里,大概多久会被冻死。此外,他再也没有生过病。
所以,他也从未照顾过病患。
只是基本常识告诉男人,现在该给她喂乙酰氨基酚,必须让她快速退烧。宋京钰拿开测温她额头的手心,从床边起身,打算去准备药物。偏偏此刻,姚未晞的手臂像胶布一样死搂着他的腰不放。
如果不是女孩脸色明显不正常的酡红,宋京钰简直都要怀疑姚未晞是故意的。他难得揉了揉眉骨,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这时候这么勾人呢你,嗯?”
“......”
空气静默得可怕。
宋京钰原本清淡的眉痕加深,他盯着姚未晞烧红的脸看了许久,突然动手测了她颈上的脉搏,确认平安无事后,才敢慢慢用劲扯下姚未晞热乎乎的双臂。
他拉上被子将姚未晞像地膜覆盖幼苗一样仔细盖好,两次检查窗户是否关紧后,转身下楼。
好冷。
好冷。
昏迷的瞳孔在冒七青八黄的光圈,快要腐烂的大脑发出疑惑。为什么每次生病都有只手故意搅弄肠子和胃囊?扭曲的胃想要大吐一场,可未消化完的食物像顽固地疾石,滞留在胃和喉管的连接处......难受得想死。
姚未晞泪眼朦胧,她很想她妈妈。尤其人难受的时候,最想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