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阴冷黏腻的灵力波动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像是腐肉泡在泥水里的腥味。昆仑山妖兽潮中那些发狂的低阶妖兽身上,也是这种气息。
他在后院的假山群里发现了一间地下密室。
入口藏在假山洞穴深处,用幻阵遮蔽,普通巡夜弟子根本无法察觉。
容情用指尖的灵力丝线试探了一下幻阵的构造,合欢宗的幻阵讲究以柔克刚、以情惑心,破阵需要用更强的幻术去覆盖。但这一层禁制恰恰相反,它排斥一切灵力渗透。
越是想用灵力破解,禁制就越强。
容情皱眉,收回了灵力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八卦盘,是唐诗雨给他的破阵器,还说:“这个是从我师父那儿‘借’来的,用完还我,不是还我师父,是还我。”
八卦盘边缘刻着昆仑山的云纹,中间是阴阳鱼的图案。他将八卦盘贴在禁制上,盘面缓缓旋转,阴阳鱼的纹路亮起微光,柔和地、安静地渗透进去。 昆仑山的破阵法器,走的是同化的路子。
禁制被撕开了一个小口。
密室里的景象让容情瞳孔骤缩。
妖兽内丹,上百颗。大如拳头、小如鸽卵,按照某种诡异的顺序排列在一面满是裂纹的古镜前。
每一颗内丹上都缠绕着一层黑雾,黑得浓郁,黑得恶心,黑得像是在呼吸。
那些内丹正在被古镜吞噬,从内部被掏空,最后化为一滩黑泥。
古镜的裂纹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容情将密室内的景象刻入留影玉简,转身准备离开。然后他的剑柄替他挡下了一道从背后袭来的黑芒。
“圣子深夜造访,怎么不让人通报一声?”
大长老的身影从假山阴影中浮现。
他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瓷瓶,瓷瓶里有密密麻麻的什么东西在蠕动,发出沙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