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趁九宫轮转碾过死门那一瞬,她一掌拍了下去。
血符骤亮,腥甜猛地涌上喉头。四周景物一摇,缠在正房上的那层虚妄一下子散了。
元晏把那口血生生咽了回去,借势掠起,撞开窗扇,翻身落进屋里。
油灯轻轻一晃,灯下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。
床头靠着个中年妇人,瘦得几乎脱了形,衣发却还收拾得齐整,一看便知是这屋子的主人。 旁边立着个小丫鬟,正托着一碗药,腕上搭着条白帕子。看着十六七岁的模样,除了眉心一点朱砂痣,脸上再找不出任何特点,是那种丢进人堆里,转眼就会被忘掉的长相。
“你是谁?”郡守夫人先开了口,“半夜私闯官宅后院,好大的胆子。”
元晏没答,抬眼把整间屋子扫了一遍。
半人高的博山炉摆在角落,兽口里正源源不断吐出白烟,沉香、艾叶、中药,把整间屋子熏得透不过气来。
熏香如此霸道,元晏却依旧捕捉到几丝异香,还是那熟透水果混着土腥的味道。
元晏的视线最后落在床后的围屏上。
那围屏极大,把床榻后面遮得严严实实,却和墙壁之间隔了不窄的间隙,后头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郡守夫人坐直了身子,“你若识趣,现在退出去,我便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见元晏始终盯着床后的围屏,郡守夫人轻轻侧首,给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。
那丫鬟便端着药碗低眉顺眼地往外退。
“等等。”
元晏身形一晃,笑吟吟地拦在丫鬟面前。
“府上规矩这么严么?”她好似随口闲谈,“喘气的长短,迈步的快慢,都能分毫不差。一个小丫头这样活着,未免太累了些。”
郡守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