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迟疑一下,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元晏轻轻拨了拨那朵花的角度,又将几缕散落的碎发往后拢了拢。
“不用摘。”元晏端详片刻,“好看。”
秦昭耳上的花便没再动,丝丝甜意沁入心底。
他有些不高兴,又有些高兴。
不高兴的由头他理不清,高兴的缘由他也想不透。
两种搞不懂缠绕在一起,就变成了他满脸通红地嗑瓜子。
十四岁的半大孩子,头一回体会到毫无道理的、寻不到出处的憋闷与欢喜。
他还不明白这叫什么。
黄昏的边城酒楼,月牙趴在他脚边。
元晏坐在窗前,穿着他的衣裳,侧脸被染上微醺的颜色。 她离他那么近,一伸手就能碰到衣角;又那么远,远得像天边流云,风一吹就会离去。
再后来,他长大了一些,才明白当时的堵闷是什么,那天的欢喜又叫什么。
不过,这都是以后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