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在佛窟烟熏火燎的,浑身乌漆嘛黑,准备洗漱时,才发现没了衣裳。
总共就带了两件换洗衣服,一件和宁邱对打时划破大半袖子,一件在小男孩偶人碎裂时溅满了血色漆液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她找宁邱借的道袍今早被烧得破烂,宁邱自己都只剩身上这一件了。
赵双身量高挑,赵丹魁梧,方青又矮了半个头。边城百姓都自己做针线活,没有裁缝能量体裁衣当天做好的。
秦昭听闻,把自己的衣服箱子翻了个底朝天。他少爷脾气发作,嫌月白的太素,嫌鹅黄的领高,嫌宝蓝的扎眼。
小公子心底藏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雀跃,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挑什么,只是觉得哪件都不对。
挑挑拣拣,最后从箱底翻出一件从未上过身的青色交领袍服。
元晏穿上这身青袍,长发用同色发带高高束起。她本就有几分英气,一眼望去,活脱脱一个俊俏的世家少年郎。
方才来酒楼的路上,几个胡姬原本倚在酒肆门口说笑,远远瞧见她,顿时推搡着凑作一堆。 胡姬们见惯了风沙里滚打的粗犷汉子,骤然出现这般清俊秀美的人物,惹得她们频频侧目。
边城女子飒爽,比一般男子更胆大,不知谁先起的头,几朵野花朝着她抛过来。
“好俊的郎君哟。”
“哪家的公子?”
有个更是冲她喊:“郎君,进来喝一杯呀!”
花瓣散落元晏肩头,她随手接住两朵,又将其中一朵抛了回去,正好落在喊话姑娘的璎珞间。
那姑娘捂住胸口的花,红着脸不说话了,旁边的胡姬笑作一团,叽叽喳喳地议论不休。
可能元晏的公子扮相太合胡姬们的胃口。
这不,酒楼的老板娘不知是第几趟绕到元晏身边了。
每回给郡守那桌添完酒,她总要顺道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