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个喊着喊着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了地上的尸体。
“班、班头!”一个眼尖的差役声音劈了岔,“您看这脖子!”
尸首分离的断口处,竟是干裂的、烧焦的木头,和散乱的金属线。 班头用刀鞘把歪在一边的头颅拨正。
晨光中,显现出一张极好看的脸。
净因法师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班头倒吸一口凉气,差役们也都连连后退。
为首的番僧扑通跪下去,颤抖着伸手去摸那张脸。
师兄……师兄……他嘴唇哆嗦着,眼泪滚下来,又忽然抬头四顾,急切地喊道,师父、师父在?有人见了没有,我师父?
后头提着水桶、端着瓦罐的百姓不明所以,推搡着挤上前。
“净因师父?!”有人认出那张脸,惊叫起来。
“净因师父是木头人!”
“让开!让我看看!”
“我的天,是妖物啊!”
人群一下子炸了锅,扔桶的、叫喊的、连滚带爬往山下跑的,乱哄哄撞作一团。
班头被挤得东倒西歪,手里的铁链偏偏正巧砸在脚背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哆嗦着点了一个脚程快的差役:“快、快回城,禀报郡守!”
差役撒腿就跑。
场面就这么僵住了。
拿人?拿谁?净因是木头人,那这还算杀人案么?
班头不敢擅自做主,也不敢走,只能带着人远远站着。
番僧们跪在净因的残躯旁,被推搡着、被指点着,却一动不动。
为首那个还在一遍遍地问:师父在、在哪?是谁,谁动了师父?
就在这时,玄清道长越过人群,踉踉跄跄地走过来。几名弟子担忧地跟在他身后,生怕师父一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