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为苍生。苍生何在?在台下,在城中,在荒野。无论佛道,能令彼等少苦一分,便是济世。不必再争。”
元晏不知道这老和尚是真慈悲,还是真糊涂?
无相在此示好,下面那群番僧却个个面露不忿。
你不争,底下的人可没打算停。
玄清自然也不接他这个台阶。
“贫道今日来,就是为了争。佛门初来时,一无所有。官府赐田,商贾布施,信众日多,香火日盛。佛法度心。然无粟之粥,何以度人?无田之寺,何以存续?佛门今日之盛,真的是因为佛法精妙?究竟是佛门度了苍生,还是苍生养了佛门?”
没等无相开口,玄清摇了摇头。
“法师方才言道,无论佛门道家,能令苍生少苦一分,便是大济世。贫道信法师这份慈悲。”
“只是贫道想问,那令苍生多苦九分的,又是什么?”
元晏不禁拍手叫好。
有人带头,就有跟的。几个听懂了半懂的百姓也跟着拍起来,掌声稀稀拉拉,后来越来越密,连没听懂的也跟着瞎起哄。
“好!” “说得好!”
秦昭见元晏鼓掌,又听见旁边有人叫好,立马跟着兴奋起来,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扔,使劲拍巴掌。
“赢了赢了!”
监临台上,郡守脸色一沉,冲主簿使了个眼色。
主簿会意,不等掌声落下,快步走到台前,扬声高喊:“时辰已到!首场辩经终了!”
几名差役半是搀扶半是拖拽,将瘦骨嶙峋的老道士先架下了木台。
监临台上,两名老茂才与一名致仕县丞交头接耳。他们瞥了一眼郡守,心照不宣地连连点头。
片刻后,主簿高声唱喏。
“第一场,佛门胜!”
广场上的百姓愣了几息,爆发出不满的哄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