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瞥见一个流民解下腰间唯一的破羊皮袄,按进押注格上。
西域地界温差悬殊。白日里毒日头烤人,夜里却需要挡风御寒。
“秦公子,就是吃不上饭,才想着上去摸两把”
赵丹正好走过,顺口接话道。
“赢了多吃两顿,输了早死两天。日子不好活,万一赢了呢?”
“你也去掺和?”元晏问道。
“押太极观两文。”赵丹咧嘴一笑,掂了掂手里的铜板,“权当捧场。” 他挤进人堆,魁梧背影转瞬没入破衣烂衫中。
秦昭听着,也有些跃跃欲试。
元晏瞥他一眼:“想买?”
秦昭确实想去。
“你要不要一起,我出钱,赢了算你的,输了算我的。”
元晏摇了摇头。
她这人喜欢跟人打赌,但从来不上赌桌。
赌钱这事,输了必定肉痛,赢了总后悔没多押,怎么都不得劲。
“你想买谁?”元晏问。
秦昭站起来。
“买太平观。”
“也是捧个场?”
小公子被黑狗带着,朝赌棚走去。
“不知道,就是看那个白和尚不顺眼。”
叁个侍卫赶紧收了伞停了扇,亦步亦趋跟上去护着。
秦昭一摆手:“别跟,给她打着。”
元晏冲几人笑笑:“有劳了。”
几人在山庄干了十几年,伺候主子天经地义,道谢这种话,也就在大公子嘴里听到过几回。
侍卫们不知说什么好,只有蒲扇摇得更起劲了。
元晏不再嗑瓜子,静静闭目养神。
昨夜,她其实一晚上没怎么睡着。
往事种种,皆在眼前。
有些事,她以为已经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