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童也滴泪道:“是,连我们这些年纪小的,也被提溜去当小厮使唤。每天给他们劈柴烧火、挑水扫地、端茶倒粪。那些番僧自从跟着净因得了势,气焰一日盛过一日,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毒打。如今连无相法师也压不住他们了。”
另一个小童红着眼睛接话:“若非师父这几日病得下不来床。差役就要把师父也锁去修佛窟了!我们去府衙击鼓鸣冤。差役乱棍将我们轰出来,师兄还挨了板子!”
“道微!莫说了,咳咳咳——”
玄清想喝止,一口气没提上,又咳了起来,身子缩成一团。
叫道微的小童抹了一把眼泪,赶紧上前扶住,用力顺老道的后背。
好半天,那阵咳才过去。
“贫道修行叁十载,从未想过会有今日。”
秦昭听得发愣,问道:“那……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玄清捂着嘴摇头。
“只能等了。前几日托了路过的商行同道,往长安钦天监递了手书。若上面肯出面,或许还有活路。可边城距中原山高水远,不知何时能盼来回音。”
他望向殿外。
“或许等不到了。”
宁邱本心欲管,但太平观终究是凡俗香火地。
她身为护送领队,加之宗门规矩,不便擅自涉足地方官府与游方势力之中。
宁邱思量道:“沙门禅教东进,已成大势,非一人一宗可挡。道法自然,强求不得。”
元晏掀开眼皮,接过话头。 “宁姑娘说得没错。”
领队不好越权,她便来搭这个台阶。
“但太平观是修仙人在河西的落脚点。仙门弟子走西域路线,到了边城歇脚、补给、打听消息,都靠这里。“
“道场有香火,方士们才好安身。有百姓供养、有官府容身,道观才能存续。今日边城道友被强行充作苦役,明日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