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未进化者。十八岁的曲阳师带着这样的认知匆忙被赶上了战场。
过度的紧张让他迷失了方向,他误打误撞地在山洞里找到了一个伤者。
一个女性哨兵,左臂被划伤,昏迷。给她简单包扎完外伤,他想到了哨兵有精神海崩溃的可能,这不是他可以处理的情况。
正准备回报信息,那个女性哨兵突然醒了过来,以一幅兽化的姿态与他对峙。他颤抖着拿起了枪,学过的知识告诉他,战场上兽化疯掉的哨兵需要被就地处决。
“……你是向导吗?”
太好了……她还有意识。曲阳师握枪的手松了些。但她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向导?是她能感受到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向导精神力吗?
他机械地回答:“我不能治疗你。”是的,他即使有,那点儿向导精神力也不能帮到眼前哨兵任何。他的心突然被攥紧,搁置多年强迫自己不去想的议题再度占据脑子。
我要是有强大的向导精神力该多好!
一次呼吸换气的时间,曲阳师就被冲上来的哨兵缴械挟持。
痛,好痛。被咬破颈部,血液外流,恐惧成为曲阳师昏迷前感受到的最后情绪。
他意识不清间,好像看到一只兔子跳进了他脑海里的那滩水里,低头开始喝起水来,耳朵的前端沾到水,毛被水浸湿染塌。在兔子的身边,本像凝固了的蓝色色块的“水”一点点化开来,恢复了流动。把攻略对象这个烫手山芋捡回宿舍之后,我陷入了短暂的手足无措中。我觉得我给曲阳师的第一印象,不能说很糟糕,只能说没有挽回的余地。我袭击他的事实板上钉钉。
但比起怎么在曲阳师面前重新挣回正面的个人印象,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唤醒在昏迷中的曲阳师。我检查过了他被我咬伤的颈部,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,身上摸了下也没其他的外伤,极大可能是意识被困在混乱的精神海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