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留到今日有这般体面的唯有我一个,是白来的么?你有今日的紫袍加身是白来的么?天底下哪有那样好的事!卖了喂养自己孩子的几年口粮就能换来两代坦途!哪有这么好的买卖!”
“我知道,母亲,儿都知道!”梁茵边磕头边道。她少时是怨过的,可真的到了宫里待了她便知晓了,宫里的日子不是一般人能熬下来的,她们皆是付出了无数舍弃了无数的啊。她怎么会不懂呢。
母亲红了眼睛,声音喑哑,却只看灵位不看梁茵:“梁茵,当着你祖父母与父亲的面,告诉我,你要如何才能叫我们瞑目?”
梁茵直起身来,定定地看向母亲,突然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:“母亲何苦逼我?”
“逼你?梁茵,你有今日如何不是一家人呕心沥血把你推到这里的,全家人的血肉供养了你,铺就了你脚下的阶梯!”母亲咬牙怒视她,“这便是回报么?”
梁茵跪在那里,垂着头不接话,母亲看着她软硬不吃的模样,怒极之下提起手中的手杖便要往她身上打。
十成十的力气下去,却没有落在皮肉上,这一次挥过去的手杖被梁茵牢牢握到了手里。
母亲惊诧地对上了梁茵抬起的眼眸。
那里头什么都没有,没有怨没有恨,也没有悔和惧。
母亲心头一跳,要将手杖抽回来却没有抽动,她复又怒视梁茵,因这冒犯而觉更怒。
梁茵引着手杖的一头放回到地面上,而后在母亲的怒视里站起身来,不声不响地开始解衣裳。
腰带连着腰间配饰一同坠到地上,昂贵的佩玉磕出了缺口,梁茵看都没有看一眼。接着是外衫,而后是内衬,再是中衣,一件一件,直到把自己脱得只剩抹胸和犊鼻裈*1。赤裸的肌肤袒露在冬日寒意之中,却半点不见瑟缩,好似全无知觉。
“你做什么?”
母亲不解,却没拦她,直到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