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不再是青涩的模样,穿上官服走出去也颇有些为官为臣的威严了。方矩倒仍是天真洒脱的模样,她从翰林院转去了史馆修史,每日埋首书卷,清贵是清贵,就是无趣了些。她常与魏宁说起不得意之处,魏宁便与她说待到熬满了资历便可去参考吏部铨选,看能不能挪个位置,她听进去了,自去琢磨。
弘明叁年的七月里,朝廷平地炸开一声雷,谏议大夫樊谅上疏言今上膝下单薄,请再育子嗣。陛下只觉莫名,一时竟不知从何处开始驳斥,往后几日请陛下多育子嗣的奏疏便多了起来。陛下的怒火被点燃了,皇城司破开了樊家的门将樊谅下了诏狱,审问她是何居心。
老谏官下了狱也仍是挺直了脊梁,坚定地道:“皇嗣储贰是国朝根本,武宗朝成宗朝独嗣早夭引发朝堂动荡不是孤例,陛下仍年轻,身体康健,多育子嗣往后也是大殿下助力。此是公心,无人指使,也无党无私,本官行谏议本分,任你们怎么问,也是这样的话。”
她正气得叫皇城司都犯难,外头群意汹汹,越是这样的时候皇城司便越不能草率,樊谅年近六十,已是个暮年的老人了,死在诏狱就麻烦了。
消息报到梁茵这里,梁茵叹了口气。
魏宁正在梁茵那里,梁茵也没避着她,魏宁看了看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便说罢。”梁茵闭起眼睛按了按眉心,这樊谅真是点了个大爆竹,她是公心没错,却不是每一个上疏的臣子都是出于公心。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必不会这般轻易地应了的。这才几年,都忘了陛下的手腕了么。
魏宁迟疑地开口:“你们会对樊谏议做什么?上刑?逼供?”
梁茵睁眼瞥她一眼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樊谏议说的也不算错罢?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熬得住刑?”魏宁看着她,“……能抬一抬手么?”
梁茵笑起来:“于我有什么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