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仍记得当时那一幕。
"她当时穿着件很旧很旧,几乎被洗到褪色的黑色外套,她脱下外套还取来了叉子,结合成一种止血带,蹲在地上替那老外止血,那时候她手上跟衣服全都是血,可她从头到尾都冷静得吓人,好似习惯了眼前的景象。"
"附近的街道乱成一团,外面还有那些寻仇的黑道在找那外国佬,芭芭拉却好像根本不怕被报复似地,硬是找了几个跟她交好的姐妹,联合当时一个跟她走的很近的富家小姐,那富家小姐貌似还是与军政府走得很近的唐思沙克家族里的人,她们从后巷把那老外送去了医院。"
"后来那老外捡回一条命,感激得不得了,还专程回来找她,说只要她愿意,他可以送她离开红灯区,甚至帮她安排新的身份。"
"可芭芭拉她拒绝了。"
裴知秦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"为什么呢?"
"谁知道呢。"女人耸了耸肩,"芭芭拉从来不说自己的事,也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,只不过有一次,我听见她喝醉时提过一句话。"
女人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。
"她说,她回不了家了...早就没有家了,还能去哪呢。"
酒吧昏暗的灯光落在女人布满细纹的侧脸上,让那句话莫名多了几分苍凉。
裴知秦的呼吸,忽然轻了一瞬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心脏竟莫名发沉,鼻尖微酸。
她一直以来,对母亲所有的认知,几乎都来自那个老头零零碎碎的话语,还有那些被保存下来的信。
在那些描述里,她母亲始终是温柔的,天真的,甚至带着某种近乎不谙世事的纯良。 可如今,从这些零碎的过往里,她却慢慢拼凑出另一个,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会替妓女治病,会在枪声里救人,会把赚来的钱拿去替别人垫医药费,也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