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想,如果有一天,这样的报复落在她身上,会是什么样子。
那种念头,只要出现一瞬,就足以让他崩溃,所以那一日他才会那么着急。后来他偶尔做恶梦,还会梦见那一天,他满心喜悦的回到家,家中却空无一人,到处寻不到她的恐惧感。 "我不敢...拿你的命去赌,抱歉。"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,更是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坦白。
裴知秦听见的瞬间,心口忽然微微一紧。
他说的是不敢,而不是不能,而这两个字,在她心里的分量完全不同。
不能,是客观的限制,是无能为力,是被各种框框条条所困,意味着是能以理智做出的选择。
而不敢看似懦弱,实则则是一种发自内心,越过理智之下,由心所起的选择。
在她眼前,他第一次愿意承认了自己的懦弱,承认了,他不愿意让她承受,任何可能会受伤的意外。
她的呼吸微微一滞,万般复杂的情绪与悸动顿时涌了上来,那些年隐约察觉却从未被证实的猜测,全在此刻都对上了。
"只可惜...就算你全副武装,也掩不住你的气场。"她抬眼看向他,目光明亮而笃定,像是早就看穿一切,"当时还是被我认出来了,我的新婚丈夫,方信航先生。"
听见她的话之后,方信航呼吸明显停了一拍,像是某道一向绷紧的防线,在猝不及防间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原来,她那么早就从同样服装的叁爪队员中,认出他这个人了吗?
而不是认出他的身份。
他的手抬起了一点,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住,指尖悬在空中,距离她不过一点点的距离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,滚动了一下,想开口的解释跟道歉,都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"你那个时候..."
他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