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一直轻轻落在他脸上,偏头一看就对上了江怀那双深邃的眸子……脊背不由僵了一下,好像屁股上的伤都又开始疼起来,整个人忽然就泄了大半的气势。
“带了…”陆淇想起刚才还没有回话,便低低地无精打采地说着。而后又抿了抿唇,秋水一般的眼睛望了望身旁的人,
“…我不是故意的”补救般地添了一句解释。
江怀倒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生他的气,看他回过神来了,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。
不遑多时,一个年近不惑穿着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教师便夹着教案走了进来。他在讲台上站定,四周环视了一圈,见今天来的人不知比往日多了几倍,也只是略微惊诧地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眼镜,便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——
毕竟这里是学术自由的m大,除了一些特殊的课程,像他教的这种基础课,课堂的大门永远向在校生甚至其他社会人士敞开。这些老师在名声在外的m大教课十几年,什么样的场面都多少见识过。
于是上半堂课就在陆淇接连不断的走神中,池煜向左边暗暗飘过的视线中,以及不知道哪里还未曾停止的低低的八卦声中很快过去。
*
正值上下半堂的课间。
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身影直戳戳地走过来,往陆淇所坐的最后一排的椅子背面一靠,伸手就想拍上江怀的肩。
不想这一下落空,被人不着痕迹地躲过。
池煜也不恼,无谓地笑了笑道:
“江怀,我今儿晚上飞英国。临走前再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真能遇上你。”
他好像也不指望对方能回应些什么,刚想顾自往下说,便冷不丁被一个凉凉的声音打断,
“阴魂不散。”
陆淇的敌意显而易见。
池煜也不理他,只是固执地要把将将开口的话说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