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生计的衣篮被长枪一挑,高高飞扬,各式各样的裙袴外裳也跟着飞扬洒落,散了一地。
阿妈惊呼着,飞扑过去捡。
阿绣看不见,垂着空了的手留在原地被人重重在肩膀上一推。
“我说怎么不见了,原来是逃来了这里。”那人有着一副轻佻轻蔑的男声,却不是推她的那个人,听源头,他似是高踞马上,颐指气使,“还等什么,赶快捆了,绑着这瞎子回去复命。”
阿绣猝不及防被一推跌在地上,膝头痛楚,却无暇关心,惶惶然问:“是谁?想干什么?阿妈?”
那人道:“说了你个瞎子也看不见、认不出,还问什么。”
话里有些不耐,他着人拖起阿绣,一绑,押着就走。
捡着衣的阿妈停手拦阻:“几位大爷,这是……”
高踞马上的男人斜眼一睨,手一甩握着的令牌在阿妈眼前晃了个悠儿,十分讥嘲:“区区贱民也要来拦着我处理家事?”
令牌上明晃晃一个暗金的“释”字,阿妈看见,立刻捂了嘴跪伏,头低到尘埃里。
阿绣仍在惶惶然低唤:“阿妈、阿妈……”
“叫什么,亲娘把你丢了,你又自己认了个干娘不成?”男人眼见阿妈跪服,心中自得,听阿绣呼唤又有些厌弃,以为她是在害怕,跨坐在马上就踹了她一脚,“真是白瞎了你那么好的血统,竟然认了个低贱的贱民为母。”
他抬高声音,四下一扫:“各位都听着,今日我‘释’字辈子弟办事,要把这个逃脱本家的女子带回去惩戒。她脱逃至此,你们先前隐瞒不报便罢了,今日我把她捉回,谁若敢拦,当如此树!” 话落,只见他坐在鞍上岿然不动,面目冰冷,左手前一棵好端端生长着的大树,却突然轰鸣着倒下,断面光滑整齐,直似刀削豆腐。
阿妈尖叫着逃出了大树倒下的范围。远处大道上察觉不对,欲要赶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