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见这素不相识的女君的消息,已是百年之后。
天宫百年一次的集会,群仙聚首。
蘸白仍是不突出,向琢光神君述职之后,自寻了角落闭目养神。
一女仙道:“天界神君众多,要说仪容之翘楚,当属太子清洵,姿容高远,才情雅致。”
“要我说当归神君荣阳,桀骜睥睨,自有扬扬傲气。”
“明灿神君容貌盛世无双。” “渊君形高意薄不可接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蘸白暗叹,睁目起身,向受惊女仙浅施一礼,徐徐自去。
“……方才怎不见宴上有他?”
“我见他也甚是面生。”
面面相觑,异口同声:“被听见了,可如何是好?”
那女君戏谑:“神君偷听壁角,如今可曾遗憾?”
未料无意捕蝉,黄雀已在后。
蘸白回想片刻,才从这擎着酒杯、笑意深浓的女君身上,看出百年之前窥看他窗里的少女的影子。
“女君何意?”他故作不知,茫然不解。
“采桑。”一道威势深重的身影突然立在他们不远处,“你来了这里。”
“广庭。”女君的神情蓦地柔和了许多,“我与这位神君闲谈了一番天宫排位。”
“什么排位?”那位声势赫赫的神君向前走来。
“说了你会着恼,你榜上无名。”
神君微扬双眉,本不甚在意,但因恋人取笑,傲然道:“那定然是那‘榜’不甚公允。”
他二人言笑晏晏,谈笑风生。
蘸白适时告辞:“小神告退。”
广庭神君扫他一眼,权当颔首。采桑神女目露笑意,看他远去。
又一百年。
枯守玄南二百年的蘸白被琢光神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