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车路过,他顺手买一根,被辛西亚一把夺过去。
她终于不骂了,嘴里塞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。等吃完了,他又买了块烤红薯,不出意外,又被辛西亚不客气地抢走。
季良文隔着镜头皱眉。
他们就这样在他的监视里循环往复,她的脾气越来越大,而那人也好似乐在其中。等到黄昏时,天色阴下来,辛西亚的薄裙被吹得摇晃,她瑟缩身体,情绪更坏,几乎是一到房间,就把包甩到地上,俯在软塌上啜泣。
她讨厌阴天。
冷湿的,阴郁的,不见天日的。
她讨厌这种湿到骨头里的感觉。
每到阴雨天她的脾气都会控制不住地变坏,有的人有季节性抑郁症,如果可以,她希望她们这类人能永远生活在无尽的夏天里,不必面对生命的任何濡湿阴郁。
对面的男人却忽而低声笑出来,似乎在一个人呢喃:“还是这么讨厌雨天么……”
群山与农田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如晃动的黑影,层层包围,密不透气。而木窗似乎有嵌合的问题,总是有细微的摩擦撞击声,在黑夜中突兀异常。
橘黄的暗光下,辛西亚将一个抱枕砸过去,恶狠狠地说:“滚——”
说罢她又坏脾气地哭了。呜呜咽咽,边哭边用最恶毒的话嘟嘟囔囔地咒骂着。
一墙之隔,季良文听不清。
男人却笑得更诡谲了,似乎有一种被痛恨的畅快。他温和又刻意地问:“终于舍得这样说了吗?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呢……”
好像在妒忌。
“你这个坏人、混蛋、垃圾、最恶毒的人!”
“滚,滚出去,你天生就该滚出去——”
男人起身,没有拉开门离开,倒是用木棍支起窗,呼吸了一下新鲜又湿润的雨汽。夜色像一团水雾,笼罩着他迷离冷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