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借助望远镜,他看到辛西亚的白车岔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机耕道,车身颠簸着往水库的方向开去。
季良文没有立刻下车。他先盯着那条机耕道看了几秒,确认周围没有第二辆车,也没有行人。他的视线在水库边缘的坡面、林线和大坝结构上来回扫过,快速判断可能的遮蔽点和死角。
随后,他关掉车内顶灯,连同中控屏一并熄灭,只保留最低亮度的仪表盘。夜色尚未完全降临,但反光已经开始变得明显。他将手机调至静音,定位在后台运行,戴上黑手套,再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战术用折迭刀,卡入裤袋内侧。
远处的天空正在变暗,星星已经略微显出浅淡的影。机耕道的尽头,白车尾灯闪烁了一下,然后灭了。
四野寂静一片,谁也看不到谁。水库的水面如黝黑的死鱼眼,瞪着干涸的天空。警官顺着大坝下方的阴影往机耕道方向贴过去,水库的风带着潮湿的腥味从水面上吹过来,吹得柳条在上空哗哗地响。
辛西亚的踪迹消失了,连那辆车也不知隐匿在哪个暗角。刑警的本能告诉他,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,尽管他说不清这种直觉是从哪里来的。
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,水草腐烂的气味黏腻咸腥。今天的这一切太怪了,怪到脑子里好像有一台老式投影机,一张一张地过片子——
大摇大摆的白车,散漫的步伐,辛西亚吃麦芽糖时弯起的嘴角,细碎的争吵。
它们之间有一条鱼线,看不见但是勒在他的手指上,隐隐作痛。他似乎能抓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,又似乎不能……
他还需要一点时间。
月亮从东边的山脊后面升起来,把整个水库照得像一块冰冷的银锭。
季良文捉到一丝响动。
他没有立即回头,呼吸收紧,肩背下沉,重心压低。他先停了两秒,等第二个声音——风声、水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