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的女孩子啊……她们刁蛮任性,总是以玩弄真心为乐。
可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真切切看到自己那份堕落的欲望。他该死地、该死地希冀她永不会厌倦这份猫鼠游戏。玩弄他,胜过抛弃他。
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
日光明晃晃地打在头顶,额发垂下深沉的阴影,眉目模糊。
她厌倦了他。
她走了。
季良文压着最高限速折返警局,引擎在停车位上发出沉闷的低吼。解开安全带时他的手指罕见地卡顿,他用力一扯,指甲刮过织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季良文疾步进入彭鹏的办公室,申请针对辛西亚的特别行动。
作为涉及吴瑕玉、罗绮香、王仁龙案的关键证人与最大嫌疑人,辛西亚的失踪极有可能被认定为畏罪潜逃——更甚于,随奥古斯塔出境,在没有引渡条例的情况下中国刑警将束手无策,再无伸张司法正义之可能。
他的语速极快,一口气说完后大脑出现片刻缺氧的真空。在短暂的空白里,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真正想要的、真正想问的问题是什么。是她去了哪里,还是她为什么连告别都没有?
这两者之间,隔着一条他不敢跨越的线。季良文闭上眼睛。
那个吻的感觉还残留在嘴唇上吗?还是只是记忆在欺骗他? 忽然间,他仿佛终于想起来了,那不是挑衅,至少不全是。那是一种邀请么?当她以引导的方式让他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人生时,就好像看到她站在悬崖边。她跳下去了,而他没有。
有一个人在底下等着接住她,这个人一定不会是他。
在季良文的思绪天人交战之时,彭鹏把烟头淡淡地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说完了?”
季良文的下颌线崩得极紧。
彭鹏从桌前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随后绕过办公桌,走到饮水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