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他一天到晚躺在床上,什么事都是萧默亲力亲为。
所以没有被他发现自己现在……
跟失明了没什么两样。
但这样下去也瞒不了多久了。
他知道萧默每天为了他让有个好心情,跟他聊天说‘余叔叔,医生说你情况有好转!’‘余叔叔,要好好吃饭,这样才能长肉!’‘余叔叔,有希望的你一定会好的。’这些好听的,积极的话。
但他还能活多久,余铭觉得他比医生可清楚多了。
不过,他不会病死在这里。
他想着,入冬了,窗外树上的叶子,还剩多少是在寒风中坚持的呢?
是时候该轰轰烈烈的结束了,呵呵……
***
萧默第一次对生命的流逝有了实感。
无论他再怎么欺骗自己,再怎么无微不至地守着他,余铭的身体还是一天天消瘦。
原先合身的衣裤,如今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骨架上,锁骨陷成两道深沟,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。
他不敢用力抱,怕稍一使劲,就碰碎了这副只剩空壳的身子。
胃里的疼早已不分昼夜。
余铭常常在半夜蜷缩成一团,闷哼都发不出,只死死攥着他的手,指节泛白,冷汗浸透被褥。
萧默只能一遍遍替他擦汗,把人搂在怀里轻拍,可那点温度,根本暖不透他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。
饭量也一日比一日小,勉强咽下几口,转头就被剧痛逼得吐出来,吐到只剩酸水,连胆汁都泛苦。
他看着余铭难受得浑身发抖,却什么也替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生气,从他指尖、他唇色、他眼底,一点点被抽走。
体重秤上的数字往下掉,病历单上的指标越来越糟,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,每一样都在狠狠戳破他自欺欺人的安稳。
余铭靠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