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献给殷符的歌姬,进宫那天,霍渊亲自把她领进西暖阁。姜媪无意间搭了她的脉搏,脸色变了一瞬——她已经有身孕了,绝无可能是殷符的子嗣。
殷符倒是不着急。他靠在软榻上,手里拿着一块肉干,逗念儿。念儿站起来够,够不着,急得直转圈。姜媪坐在一旁练字,头也不抬。
“你我尚且年轻,子嗣之事不必急于一时,迟早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殷符抬手,将肉干又举高了几分,目光落在姜媪身上,带着几分独有的宠溺,“我反倒不想有旁人来打扰,不想让别的孩子,分走你对我的心思。”
姜媪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,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痕迹,她轻声道:“陛下已在帝王之位,这般说话,终究太过轻巧了。”
殷符没有接话,依旧专心逗着念儿。这些年,他一直教念儿下跪,可这通身灵性的小狐狸,偏偏执拗得很,始终不肯屈从。
气得殷符,好几次当着念儿的面,把肉干喂给宫中的猎犬,也不肯给它。念儿便赌气,好几日不理睬他,见了他就躲,还时不时伺机欺负那只抢了它吃食的狗。今日念儿没了耐心,见殷符故意逗弄,扭头就跳下软榻,跑出殿外,找侍卫养的护卫犬玩耍去了。
姜媪放下笔墨,叹了口气:“你老欺负它干嘛?我去找找它。如今这宫里头孩子多,别冲撞了哪位姑娘生的孩子,又要把它杀了。” 殷符被她噎得一时语塞,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,她竟还记在心里。更何况,宫中那两个孩子,本就不是他的骨血,养在宫中,不过是日后为他与姜媪的孩子铺路的棋子罢了。
姜媪说完,不等他回嘴,提着裙子跑了出去。姜媪身子弱,叶雯不放心,也跟着跑了出去。殿内只剩殷符与侍卫田蒙,殷符轻咳一声,掩饰住方才的尴尬,目光在田蒙脸上扫过,最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
“你跟随朕多年,也早已到了年纪,心中可有中意的姑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