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搁在小几上,重新倚回枕上,一动不动。
太子立在龙床边,怔怔望着父亲。皇后立在窗前,冷冷望着榻上之人。殿内静得可怕,姜媪跪在一旁,指尖冰凉,只觉得这一刻漫长如永恒。
下一刻,太子忽然弯腰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起来。
就在此时,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!
“砰——”
殿门被人一脚踹开,英浮一身铠甲立在门口,身后黑压压的禁卫甲士如潮水般涌入,刀锋在烛火下泛着森寒冷光。他目光冷厉,依次扫过皇后、太子,最终落在皇帝衣襟那滴药渍上,顿了一瞬,寒意更甚。
皇后却丝毫不见慌乱,望着英浮,忽然勾起唇角,笑意里满是嘲弄与不甘:“来得正好。过来看看,你父皇最后的模样。”
英浮不理会她,大步走到龙床边,单膝蹲下,紧紧握住皇帝枯瘦冰凉的手。
皇帝缓缓睁眼,浑浊的目光先落在英浮身上,随即转向跪地的姜媪,气若游丝,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一道命令:
“姜媪……保全太子。”
姜媪浑身发抖,却重重叩首,含泪点头。
太子却猛地抬头,望向皇后,眼眶通红,泪水终于滚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母后……您这辈子,从来没有爱过承儿吗?哪怕……哪怕一点点……”
皇后没有回头,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带一丝波澜:
“我为何要爱上仇人的儿子?为何要爱上,害死我亲生骨肉的人?”
太子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垂眸,看向腰间那柄匕首——黄金柄,嵌红宝石,是他二十岁生辰,皇帝亲赐的贺礼。他缓缓拔出匕首,刀锋映着烛火,照出他憔悴苍白、眼底青黑的面容。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