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头:“可你心甘情愿,不是吗?”
英承蹲下来,把脸贴在皇后露在外面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,声音闷闷的:“是。只要母后勾勾手,儿臣就是您的哈巴狗。不管您想要什么,儿臣都心甘情愿。”
皇后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落在他的发顶,一下一下轻轻抚着,像安抚一只听话的狗。
英承趴在她肩头,一动不动。
———
姜媪从衣柜里钻出来时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她扶着柜门,大口喘了几口气,等膝盖不那么抖了,才轻轻推开门,像一道影子似的,融进夜里。
之后的日子,她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过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洒扫,午后安安静静做针线,傍晚按时喂念儿、把它关进笼子,该做的一样不落,半点不偷懒。
坤宁宫上下都按着皇后的意思,没人欺负她,也没人理她。
姜媪不在乎。
从前在各宫来回周旋、看人脸色的那一套,她全收了起来。不凑上去搭话,不多看一眼闲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守着念儿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皇后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,她摸不透,也懒得去猜。
这天她端着茶盘经过廊下,几个小宫女躲在柱子后面说闲话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她听见。
“听说了吗?撷芳院现在,居然让个乡野出来的女人当管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,放着好好的世家贵女不娶,偏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。”
“怕不是在青阳当人质当奴才当上瘾了,就爱用这种下等货。”
姜媪脚步没停,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。
只有端着茶盘的手指,越收越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回到偏殿,她把茶盘往桌上一放,打开笼子放出念儿。
小东西围着她转了两圈,用鼻子轻轻拱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