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柴。
偏偏那木柴是湿的,一进灶膛便冒出滚滚浓烟,呛得姜媪止不住咳嗽。英浮顿时慌了神,手忙脚乱把湿柴抽出来,扔在地上狠狠踩灭,眉眼间满是局促,连眼眶都被烟熏得泛红。
姜媪看着他这般手足无措、狼狈又笨拙的样子,终究没忍住,轻轻笑了出来。
他蹲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她,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也跟着傻傻地笑。两个人就那样蹲在灶房的泥地上,对着那根被踩灭的湿柴,相视一笑,笑了很久很久,念儿从门口探进毛茸茸的小脑袋,歪头看了看他们,觉得无趣,又默默缩了回去。
那天夜里,姜媪破天荒地主动往英浮怀里靠了靠。
英浮身子微僵,一动未动,任由她慢慢贴近,任由她将脸轻轻埋进自己的胸口,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他缓缓抬手,掌心覆在她的背上,一下又一下,轻轻拍着,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。被挤到床尾的念儿,翻了个小小的白眼,蜷成一团,继续酣睡。
窗外,虫鸣声声,轻缓又绵长,伴着山间的晚风,格外安宁。姜媪闭着眼睛,静静听着英浮沉稳有力的心跳,和多年前一模一样,安稳又安心。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,就这样吧。
不去想那些纠缠多年、尚未解开的恩怨过往,不去问那个压在心底、迟迟不敢开口的问题,不去担忧往后的前路何去何从。
就这样,守着这山间的平淡日子,过一天,算一天,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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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蒙每日天不亮便背着空背篓进山,日暮扛着满筐野味归来,野兔山鸡堆得灶房无处安放,风干腊肉挂满房梁,旁人只当他是猎术精湛,唯有英浮清楚,这从不是寻常狩猎。
田蒙名为打猎,实则是替英浮暗中传信,与蛰伏在南中一带的包广秘密联络。那些多到吃不完的野味,从来不是山间偶遇,全是包广安排手下亲信,借着山林掩护,悄悄送到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