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英浮会主动跟她说几句话,说乡间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,今年收成定是不差;说周衍那边又查到了新的线索;说向来圆滑的方砚,近来终于松了口,开始主动递话示好。
他从不说琐事烦她,只是默默让她知道,自己在外奔波的踪迹与头绪。
这天,英浮回来得比往日早了许多。姜媪正坐在院子里,给念儿梳理毛发,小狐狸四仰八叉地躺在石桌上,毫无防备地露出雪白的肚皮,被梳得舒服极了,喉咙里不断发出慵懒的哼哼声。
英浮缓步走进院子,在姜媪身边轻轻蹲下,伸手摸了摸念儿松软的肚皮,念儿惬意地翻了个身,主动把另一面肚皮也亮了出来。
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?”姜媪抬眸,轻声问道。
“周衍那边有了些眉目,诸事暂且安顿好,便先回来了。”英浮随口应着,脱下外袍递了过来,姜媪伸手接过,仔细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他没再细说后续,姜媪也没有多问,只是伸手探进脚盆试了试水温,又添了一瓢热水,而后蹲下身,照旧替他脱靴子。
英浮低头看着她,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靴带,轻轻褪下靴子,稳稳搁在一旁,动作温柔又妥帖。
“阿媪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嗯?”姜媪抬眼,轻声应道。
“那个可儿,你往后多留个心眼。”
姜媪的手骤然顿了一瞬,随即抬眸看向他:“你也觉得她有问题?”
“小心些总没错。”英浮没有多说缘由,只淡淡叮嘱了一句。
姜媪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她伸手把他的脚缓缓放进温热的水里,指尖依旧一下下撩着水,动作神态,都和往日别无二致,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当夜,英浮坐在桌前,翻看周衍白日里送来的机密文书。烛火忽的跳动了一下,光影摇曳间,他缓缓将文书翻过页,压在砚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