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旁的江仲谋眉头微蹙,思虑半晌,将问题抛了回来。
他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:
“其国力不弱、海贸发达、心性桀骜、不受羁縻,臣斗胆请问陛下,想如何处置?”
此问一出,殿内文武齐齐抬眸,看向朱由校。
人人心中各有揣测,陛下是打算与西洋互通有无、通商互利?
还是欲行远交近攻、纵横捭阖之术,挑拨列国内斗,使其自耗国力、无力东窥?
亦或是效仿南洋之策,步步渗透、长久羁縻,徐徐图之?
毕竟皇帝才是老大,陛下想要什么结果,他们这些臣子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。
可当话题落到西夷二字时!
朱由校原本平和的眼眸骤然一凝,眼底温润尽数褪去,闪过一抹杀气。
他缓缓起身,踱步至那幅世界地图前,目光落在欧罗巴那片广袤富饶的大陆之上。
“欧洲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,却让殿中空气为之一肃,
“诸位爱卿观此舆图,此地地势如何?”
熊廷弼跨步出列,凝神端详图中山川水系、地貌分布,朗声回奏:
“回陛下,观其图上山川标识,似以平原、低矮丘陵为多,山脉虽存,但不如我大明之纵横险峻,亦少有如吐蕃、西域般隔绝东西之山系。”
“其地大河纵横、水系密布,灌溉便利、舟楫通畅;海岸线曲折绵延,天然良港星罗棋布,海商天赋得天独厚。论地利,确是一方沃土。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朱由校缓缓点头,
“欧洲之地沃野千里,平畴广布,气候温和,雨水丰沛,宜居宜耕。其地下矿藏煤铁尤多,论自然禀赋,不输我中原腹地,堪称膏腴沃土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与鄙夷:
“然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