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为了求得大明的认可,下了血本。
但殿中许多知情的大臣,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冷笑,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:
“安南国”?何曾得天子册封?不过是郑氏自封伪号罢了!
郑惟乔今日敢以 “安南国使臣” 自居,本身就是一种僭越,一种挑衅。
但朱由校没有当场变脸,好戏还没到时候,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:
“朕知道了!”
没有斥责,没有疑问!
一句“知道了”,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郑惟乔心头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……”
他干涩地吐出几个字,在礼官示意下,魂不守舍地退到一旁。
待南洋诸国朝贡礼毕,鸿胪寺唱礼声再起:
“西洋远邦诸国使臣觐见 ——!”
“西班牙王国特使,唐·佩德罗·德·苏尼加伯爵,觐见——!”
“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特使,范·德·海登,觐见——!”
“英格兰王国特使,威廉?蒙塔古爵士,觐见——!”
......
随着鸿胪寺官员的唱名,西洋七国使臣连忙整冠敛容,整理好身上的礼服,在通译的陪同下,依序出列,缓步行至丹陛之下。
他们下意识地抬首,望向御座之上,当看清那张年轻俊朗的帝王面容时,心底皆是一震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坐拥万里河山、雄兵百万,威压海内藩邦、震慑西洋列国的偌大大明帝国,执掌乾坤、定鼎四海的主宰,竟然只是这般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帝王?
他们连忙依照本国礼节,或抚胸鞠躬,或单膝点地,姿态恭敬,并用拗口生硬的汉语,说着早已背好的颂词:
“尊贵而强大的东方大皇帝陛下,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陛下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