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想明白了。
乱世之中,抱紧大明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,才是安身立命的正道!
野心?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那不过是取死之道!
什么独掌大权,成为“郑主第二”?
看看脚下如丧家之犬、面如死灰的郑梉,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。
权力的顶峰从来不是最安全的地方,而是风最大的地方——风大了,站不稳的,都得摔下来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瘫跪在地的郑梉,心中一阵庆幸,又一阵后怕。
庆幸自己跪得快,后怕自己差点站错了队。
“再说了,当大明的狗有什么不好的?”
阮文谦在心底暗自感慨,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。
赵临江与何绍功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走出几步,赵临江忽然又停住,回过头,淡淡扔下一句:
“阮大人,那东城墙的缺口,便不必再修缮了。”
阮文谦一愣,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清理干净尸体瓦砾即可,但城墙,就保持原样。”
赵临江的目光望向升龙城的方向,“就让它立在那里,让安南朝野百官、市井百姓、往来商旅世代铭记 ——”
“犯我大明者,虽远必诛!此墙,便是明证!”
阮文谦浑身一凛,语气满是敬畏:
“是!下官谨遵天使谕令!必使此墙警示后人,永不再犯天威!”
三日后,升龙东门码头。
晨雾还未散尽,红河上水汽氤氲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江面。
在阮文谦及其匆忙召集来的部分安南官员的跪送下,庞大的大明特遣舰队扬起风帆,桨橹齐动,缓缓驶离了码头。
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舰船的桅杆上,洒在那一面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上。
数十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