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逆臣,押解大明京师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明狗!休要猖狂!”
郑卫见状,怒喝一声,拔出腰间的长刀,朝着侯应扑了过去。
他是郑梉乳母之子,自幼伴读,忠心耿耿,危急关头还想着为郑梉搏出一条生路。
侯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抬手拔出腰间的转轮手铳,
“砰”
枪口火光一闪,白烟弥漫。
郑卫前冲的身形骤然顿住,眉心处赫然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。
他脸上愤怒与决绝的表情凝固,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“噗通”一声砸在地上,红白之物从脑后缓缓流出,浸湿了地面。
整个前院陷入死寂,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哪里来的疯狗?”
侯应将手铳插回腰间,目光冷冷地扫过剩下的众人,
“藩属之臣,见天兵不跪,反敢拔刃相向——此乃大逆!按大明律,可视为叛国,举族问斩!”
他这话并非虚言,自洪武以来,安南便是大明藩篱,藩王见天朝使节尚需跪迎,更何况他们这些人。
若是遇上一个强势的大明皇帝,仅凭这一点,便足以发兵踏平安南。
所以,侯应一声怒喝之下,
“噗通!”“哐当!”——
幸存的王府众人,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也被郑卫脑浆迸裂的场景彻底击碎。
不知是谁先带头,兵器落地声、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所有人,无论亲卫、管事、仆役,全都面无人色地跪倒在地,以额触地,浑身抖如筛糠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开玩笑,刚刚他们将军的脑袋怎么炸的,他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。
只有郑梉脸色煞白,腿在发抖,但还强撑着站在那里,死死攥着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