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厨房的地上,面前是一盆发霉的剩饭。他的囚衣破得几乎遮不住身体,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新旧交迭的伤——鞭痕,烫痕,掐痕,刀痕,每一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这些日子经历过什么。
他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,有些地方露出了头皮,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几缕,像一块被虫蛀过的破布。他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,指甲掉了好几个,露出的嫩肉还在往外渗血。
他用那双肿得几乎拿不住碗的手,一点一点地把发霉的剩饭拨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饭是馊的,但他没有皱眉。他什么都能吃,什么都能咽,因为他要活着。他活着,瑶姬才能活着。
小燕蹲在横梁上,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愤怒。它看着孟渡跪在地上吃发霉的剩饭的样子,看着他那双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手,看着他嘴角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黑亮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,但它死死地忍着,没有发出声音。它不能被发现。它要活着出去,要把这一切告诉瑶姬。
它转过身,顺着原路往回飞,从灶台的缝隙里钻出来,从厨房后面的排水口挤出去。它飞出来了。它飞到了院子里,飞过了第一道门,飞过了第二道门,飞到了最后一道门前——府邸的大门就在前面,只要飞出去,它就安全了,就可以回琉璃宫,就可以告诉瑶姬——
一支箭从暗处射来,精准地贯穿了它的翅膀。
小燕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凄厉的惨叫,从半空中摔了下来,摔在冰冷的石板上,翅膀上的血溅了一地。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想要飞起来,但那支箭将它的翅膀钉在了地上,它动不了。
清商从暗处走出来,穿着一件华美的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嘴角带着一个优雅的、得体的笑。她走到小燕面前,蹲下来,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那支箭的箭杆,轻轻转了转。
小燕疼得浑身抽搐,发出一声又一声细弱的、破碎的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