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像个孩子。瑶姬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,手指穿过他粗硬的发丝,一下一下地抚摸着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兽。
那天晚上,他们在荷塘边的月光下私定了终身。没有媒人,没有聘礼,没有婚书,没有见证,只有满池的荷花和一池的月光,和两颗滚烫的、不顾一切的、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是要扑上去的心。
画面在这里停住了。
霄霁岸站在那片静止的画面中,荷塘的月光凝固在空气中,孟渡跪在瑶姬面前的姿态凝固成一座雕像,瑶姬的手指停留在孟渡的发间,像一幅被时光封存的画。他站在他们旁边,像一个多余的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旁观者,看着这一幕,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,拧了又拧,拧出了血。
画面又开始流动了。
白泽一族的长子天枢来到了神域。他确实如天帝所说,是个“好孩子”——温文尔雅,谦逊有礼,修为高深,相貌堂堂,对瑶姬恭敬而体贴,对天帝孝顺而顺从。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,所有人都在恭喜天帝,恭喜瑶姬,恭喜天枢。
只有瑶姬知道,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。
她去找天帝,跪在金殿上,说她不想嫁入白泽一族。天帝问她为什么,她说不出口。她不能说“我喜欢上了一个凡间的小厮”,因为那是比不嫁人更让天帝震怒的事情。神族最尊贵的公主,与一个凡间的孤儿私定终身——那不只是丢脸,那是整个神族的耻辱。
天帝没有追问,因为他不需要追问。在神域,没有什么事情是瞒得过天帝的。他看着瑶姬,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有心痛,有无奈,还有一种“你让我很失望”的、淡淡的、比愤怒更让人难以承受的冷。 “瑶姬,”天帝说,“你是神族最尊贵的公主。你的婚姻,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它关系着两族的和平,关系着神域的万年太平。你喜欢的那个人——不管他是谁——都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