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但比原来稚嫩了许多,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他没穿衣服。
这个问题是他变回人形之后才意识到的。他的衣裳早就没了,那件离火宫的法袍在他化为本体的时候就碎成了齑粉,这两个月他一直是一只光溜溜的鸟,现在变回人形,自然也是光溜溜的。
屋子里很冷。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洛焰呈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那张大床上——床上有一床厚被子,被子里是睡得正沉的人。
他犹豫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就光着脚、光着身子,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的一角,钻了进去。
被子里的温度让他差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。他尽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缩在被子的最里面,背对着楚萸,弓着身子,像一只蜷缩起来的虾。床很大,被子也够宽,只要他不碰到楚萸,明天一早趁着天还没亮溜出去——
楚萸翻了个身。
洛焰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楚萸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。那只手带着睡梦中的温热和柔软,松松地环着他的腰,像搂一个暖炉一样自然。洛焰呈连呼吸都停了,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霄霁岸端着油灯站在门口。
他刚才去了趟茅房,回来的时候发现被子鼓鼓囊囊的不对劲。油灯昏黄的光照过来,照在大床上,照在被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人身上——一个赤红色长发的少年,光裸的肩头露在被子外面,正僵硬地侧躺在楚萸身边,而楚萸的手正搭在那个少年的腰上。
油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霄霁岸没有去捡。他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,最后凝固成一种洛焰呈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——铁青的、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