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烧焦的纸灰边缘还残留着火星,明明已经不流血了,却始终不愈合,看着就疼得慌。楚萸采药多年,见过各种伤,没见过这样的。
她咬了咬唇,从药篓里翻出止血生肌的草药,捣烂了,厚厚地敷上去,用布条缠紧。又煮了一碗糙米粥,掰开那人的嘴,一勺一勺地喂进去,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,她也不嫌烦,擦干净了继续喂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黑透了。楚萸点了一盏油灯,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撑着下巴看那人。灯火昏黄,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,像是蒙了一层薄纱。
她在村子里长到十八岁,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。村里的猎户老王头,满脸褶子,嘴里永远嚼着烟叶;隔壁张婶家的儿子柱子,倒是年轻,但一嘴黄牙,笑起来像个憨瓜。她不是挑剔,是从来就没对谁动过心思。
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。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,就是那种……干干净净的感觉。即便浑身是血,昏迷不醒,也让人觉得他本该是站在云端之上、与风月同行的那种人。
“你可别死在我家啊。”楚萸小声说了一句,吹灭了灯,在灶台边的干草堆上蜷了一夜。
第二天,那人没醒。
第叁天,也没醒。
第四天,楚萸从山里采了更名贵的草药回来,肉疼地捣碎了给他换上,又用攒了许久的铜板去村头老李头那里换了一只老母鸡,炖了汤,一勺一勺地喂。邻居张婶路过看见了,扒着门框啧啧出声:“哎呀小萸啊,你捡了个男人回来?这可使不得,来路不明的,万一是个坏人呢?”
楚萸擦了擦那人嘴角的汤渍,头也没抬:“张婶,他伤成这样,连翻身都翻不了,能坏到哪儿去?”
张婶又念叨了几句,见她不听,摇着头走了。
第十一天,楚萸从山上回来,推开门的瞬间,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浅琥珀色的,温和得像叁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