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他付钱的时候耳朵是红的。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他把那个小盒子塞进了牛仔外套的口袋里,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没有看她,径直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等她。郑欣玥快步跟上去,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,但两个人的耳朵都是红的。
回家的路上,他们在出租车后座上并排坐着,隔了十厘米的距离。那个小盒子在萧晗的口袋里,像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微型炸弹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外套上,也压在她的胸口上。
司机在放一首老歌,旋律黏黏糊糊的,和此刻的气氛意外地合拍。郑欣玥盯着车窗外的街景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眼前掠过,明灭交替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。
萧晗的手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移过来,覆上了她的手背。他的手指是凉的,微微发颤,但握得很紧。
郑欣玥没有躲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里的灯还没来得及开,萧晗就把她抵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他的嘴唇压了上来,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、微凉的夜风的气息。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嘴唇,探进去,缠住她的舌头,用力地、深深地、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地吻着。
郑欣玥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身体,冷与热在她身上交汇,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下巴往下,吻过她的脖颈,吻过她的锁骨。她的头仰起来,后脑勺抵着墙壁,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。
“萧晗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在发抖。
他停下来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又重又急,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脸上。“嗯。”
“别在这里,”她的声音很小,像是怕被别人听到,“去卧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