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之后,郑欣玥打开手机,终于看到了那些视频和评论。
不是她故意去找的,是朋友发来的消息:“欣玥,网上那个穿女装的男的,是不是你之前说过要面基的那个网友啊?我好像刷到过你艾特她的照片……”
朋友又转发了一条链接,郑欣玥点开链接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,然后慢慢地往下划。
评论区像一锅沸腾的污水,每一个气泡炸开都溅出令人作呕的汁液。她看到了“同性恋”这叁个字被反复提及,像一枚图钉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摁进木板里——“穿女装的不就是同性恋吗?恶不恶心。”“同性恋就算了还出来丢人现眼。”“他是不是想勾引直男啊?变态。”“别侮辱同性恋了,同性恋也不穿女装好吗?这就是个纯变态。”
每一条都有人在附和,有点赞,有回复,有那种嬉皮笑脸的、自以为幽默的语气。
郑欣玥盯着那些字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往上顶,从胃顶到喉咙,从喉咙顶到眼眶。那种感觉完全剥离了软弱,是一种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的、让她手指发抖的、让她想把手机摔出去的愤怒。
她不是没在网上见过恶评,她自己发照片的时候偶尔也会收到一些阴阳怪气的评论,她从来不在意,划过去就完了。但这一次不一样,这一次他们骂的是萧晗。是那个会帮她切吐司边、记得她喝奶茶少糖去冰、在所有人都往后退的时候一个人站出来的萧晗。
她注册了一个小号。
头像是一朵花,昵称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一串乱码,她不在乎。
郑欣玥点开了那条评论——“他是不是同性恋啊?穿成这样,肯定是想勾引男人吧。”
她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了两秒,然后开始打字。
“我是他朋友,他不是同性恋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,又怎么了?同性恋吃你家大米了?用你家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