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某种压了太久、终于压不住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,”他说,眼眶开始泛红,“可是,简镡,你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简镡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信任你,”徐雾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道裂缝,像一面被敲了一下的玻璃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“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。我喜欢谁,我想要什么,我害怕什么,我连做梦都在想的事情,我都告诉你。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道裂缝硬生生地按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?”他说,“不是你让朱岚姝吊着我,而是你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说的。”
简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恨我,”徐雾生说,“说你不想让我去追朱岚姝,说你不希望我幸福——说什么都行。但你什么都不说,你只是站在旁边看着,看着我往坑里跳,然后在心里想,‘这是他应得的’。”
他停了停,把那句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又咽了回去,最后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、沉重的、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简镡站在那里,靠着门框,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因为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、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,正在从每一个缝隙里往外涌,像决堤的水一样,挡都挡不住。
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?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以为我想嫉妒你?你以为我想在每次看到你笑的时候心里就难受?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人渣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几乎是在吼。
“我也想跟你一样!我也想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不算、什么都不在乎,